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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之一的毛道 海在《高石碑易名记》(见《潜江风情录》)一文中,曾说高石碑的碑是修复清道光八年(1828年)决口的长脑镇江堤后所立,还说这碑现今有人知道它埋在何处,有去台人氏记得碑文云。这段文字来源于一个叫陈士英的老人口述,文章见报两年后,高石碑去了有一个文化涵养的年轻人马在学当党委书记,为了培养本地人热爱乡土的感情,马在学十分注意搜集和发掘当地风土人情,1996年4月某日,他组织了十数名壮年的汉子,在一些老人所记忆的长市村二组靠外滩的堤脚下,三两锹就挖出了这块碑。刹时,学校的师生,机关单位的干部职工和附近的村民闻讯赶来,自发地敲起了锣鼓,放起了鞭炮,齐声欢呼碑的出土,由此可见,这碑在高石碑人心中有着何等重要的位置。 然而,当人们似懂非懂读完碑上的文字,才知道这碑和道光八年完全没有关系,它把历史上溯到了168年,是清朝的开国皇帝顺治十七年(1660年)立的。以前,高石碑人在缺乏史料证据的情况下,说碑是道光八年的产物,是因为那段历史太惨烈了,这一年,潜江明清十一市之一的蚌湖被洪水裁为两截,著名的潜江八景之一的蚌湖秋月也被毁于一旦。现在高石碑的碑出土,为我们澄清了历史真相,高石碑的地名也有更久远的历史渊源。马在学在繁忙的党务中,不惜时间和劳力,使碑重见天日,说明他嗅觉灵敏,比我们先一步认识到它的意义和影响。笔者浅陋,几近两小时才读通了碑的全文,明白了当时人立碑的背景,为节省读者时间,现将碑文的要义加笔者的诠释用白话文叙述如下: 碑文为守荆西参政颜敏所撰,丞林文学所书,“荆西”批荆门州,“郢”是指荆州府。清顺治十年夏,汉江堤绿麻、黄湾两段决口。绿麻是荆门、潜江的交界的堤段,黄湾在绿麻下数里的潜江境内。两段堤上下衔接。大水后,刚从荆南调守荆西的颜敏巡视灾情,百姓诉苦塞道,始知决口两处关系着潜江、荆门、监利、江陵四县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危。过去荆州知府、府丞和潜江知县曾相继请求荆门州协济修堤,而荆门州守以“哀民穷”为由不从,因此,水害年甚一年。后荆门新知州耿某上任,荆门的绅袍士庶俱向其言及绿麻、黄湾之害,颜敏乘时向耿提出协修建议,而耿“君性温厚,不作意见”,倒是也向颜敏表态:“乃从民志。”颜敏有了把握,于是召集荆州、荆门两属官民代表征询意见。颜敏切中要害,向与会者接连发问:还有什么苦能胜过绿麻、黄湾之害?我们能借口怜惜劳力让绿麻、黄湾贻害无穷吗?若总是以惜劳力固执已见不是拿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开玩笑吗?颜敏说,惟有和平相济,修好两地堤防,才是造福人民。如此一番鼓动,使得众口皆答“唯从公命”。颜敏遂率这一批人诣绿麻、黄湾现场实地丈量,计算出:绿麻水旱堤共长四百五十九弓,用夫二十二万六千一百六十名。黄湾水旱堤共长三百三十三弓,用夫一十六万六千四百一十四名。然后“以十分潜江汛堤”,潜江出夫“四分五厘”,荆门出夫“一分五厘”,江陵、监利各出夫“一分七厘”,荆卫(当指荆州府所属其他各县)“仅出夫六厘”,对此皆无异议。颜敏分别向朝廷太保、少保和朝廷派往地方处理问题的官员直指报告,得到批准,任命荆州府丞林文学督其役。顺治十六年冬动工,次年夏竣工。颜敏在碑记中称林文学:“惨淡经营,罔辞劳怨度岁不归署,迨法古之‘过门不入’者欤”。同时也说郢马逢臬、荆牧薛继岩、潜令叶臣遇、江令戴、监令韩望、荆守备周兆贤“均有功于斯役,得同荆太守耿拱极”。至于太保、少保、直指诸公更是“明德丰功,所在皆是”。颜敏本人,原记似乎没有片言自诩,然而通观全篇,却字字句句颂已德之嫌,这篇原记最大的错误,是对用血汗筑起堤身的数十万名民工未赞一辞,颜敏不懂得劳动人民是创造社会物质财富的主力军。 绿麻、黄湾二堤重修后,颜敏用了一段华丽的词汇称颂它的效用:“思度估算,黄泥流水,野无居人,曾几月日,而来牟(笔者按:麦的别名)蔽野,村舍成林。耕者钓者桑者牧者,比比而然”。效用是暂时的,道光八年,这里的人民不是又一次陷入了灭顶之灾吗? 末了应向读者交待,长市二组出土的这通碑高2.5米,宽1.2米,厚0.22米,从碑上的榫头可知,未出土的尚有碑檐和底座,人们估量全碑的高度为4米左右,真算得上是高石碑了。本文摘自《潜江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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