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pt; TEXT-ALIGN: left; mso-char-indent-count: 12.5; mso-pagination: widow-orphan; mso-margin-top-alt: auto; mso-margin-bottom-alt: auto" align=left>  张居正和潜江人

   贺 亮

张居正(1525－1582年)，字叔大，号太岳，谥号"文忠"，生于江陵草市，死后遗体隆重葬在江陵城东门外，世人称他为"张江陵"。他5岁入学，七岁能通六经大义，12岁考中了秀才，16岁中了举人，23岁经会试、殿试取中进士，并选为庶吉士，25岁升为翰林院编修，43岁进入内阁，当了大学士，从神宗万历元年(1573年)48岁起，当了10年宰相，于万历十年(1582年）病死。他为扭转嘉靖以来朝政腐败的局面，进行了一系列革新政治的工作，延缓了明朝将倾之厦，使万历时期成为明王朝最为富庶的时代。被明代著名思想家、文学家李贽誉为"宰相之杰"。

张居正的家乡江陵和潜江地理位置毗邻，人文历史渊源悠久。在明朝，出仕为官及有科举追求的文人，大都有以同乡、同窗联谊的风气。张居正也不例外。他不仅热心于革新政治，还留下了一些内容丰富的政治论文和感情真挚的诗篇。有《张文忠公全集》传世。与张居正有交谊的潜江人，现存诗文史料可查的，有两位：张师载和初言。本文所提到的张居正诗篇，在《张居正集》第四册（张舜徽主编，1994年9月湖北人民出版社出版）都能读到。《潜江明清诗选》（毛道海、刘承汉主编，1999年5月湖北人民出版）一书，除《壬戌七月望夕初幼嘉陈子嘉二年兄过访次韵》在甘鹏云《潜江旧闻录》中有载，其他诗篇则均有收录。

张师载，字巨坤，一字少渠，明嘉靖丙午（1545年）举人，翌年丁未高中进士后，朝廷派他当浙江鄞县知县。上任前，在京任职的张居正有五律一首《送张少渠之鄞》相赠，写的情真意切，以表对这位同乡的惜别之意。张师载因治县政绩优异而擢升南京吏科给事中，复因上疏弹劾奸相严嵩，遭外贬到离京都千里之遥的山东出任莱州守。严嵩罢相后，屡获升迁，多有善政。但没有留下更多与张居正交往的资料。甘鹏云《潜江旧闻录》（2002年湖北教育出版社重版）卷一《张江陵送张少渠之鄞诗》一文中说：“张中丞师载，字少渠，与江陵张文忠雅故。”只可惜张师载当年的酬答诗已无从见到。

初言，字幼嘉，嘉靖三十七年（1558年）举人。甘鹏云在《潜江旧闻录》中称初幼嘉“与张江陵交最笃”。张居正幼年以“神童”名闻荆州府，嘉靖十九年，十六岁乡试中举。初言也是天赋极佳，幼而好学，未成年就补了诸生（秀才）。张居正在诗题中多处称初言为年兄（对同榜中举者的尊称），很可能两人在求学和应试过程中就相互结交并赏识对方了。初言中举后，嘉靖后期曾多次进京会试，张居正在政治地位上尚处蓄势待发之时。二人过从甚密。张居正嘉靖四十一年（1562年）写有《壬戌七月望夕初幼嘉陈子嘉二年兄过访次韵》，写这首与友人交游诗的这一年，奸相严嵩父子倒台，内阁大学士徐阶又于本年推荐张居正任《承天府大志》副总裁，诗中表现了他兴奋的心情和政治上的希望。隆庆辛未（1571年），当时张居正已经与高拱并相。初言于是年二月再次来京，赴三月的会试，之后，落第返乡。张居正对其进士不第深表同情和劝慰。写下《送初幼嘉言孝廉还潜江三首相赠》（在《张居正集》中又名《送初幼嘉年兄还郢三首》），其中第一首张居正手稿现存荆州博物馆，当为二人友情的珍贵见证了：

燕市重来二月初，翩翩意气曳长裾。
金门未售甘泉赋，玄室何人问子虚。
太乙夜燃东壁火，天池时化北溟鱼。
乾坤岁岁浮春色，环佩相将侍禁庐。

    三首诗盛赞初言高才，惜其怀才不遇，勉其来日鲲鹏展翅、建功立业。诗中暗示自己也心忧国事，国家正需得人，并更牵挂家乡仕宦不利的友人。初言最终没有考上进士。甘鹏云在《潜江旧闻录》卷一《初幼嘉之高尚》中论及：“读此诗，商量出处，用意遥深，可想见其交情之挚。自后江陵当国，幼嘉甘淡泊，不求仕进，不迩权势，修身厉行，闭门课子终其身，其雅志高怀，不可及也。”初言有举人功名，又有当首辅的故交挚友，却一生没有入仕做官，也实属难得。张居正和潜江人的友谊，也影响到他对潜江地方民生的关注。张居正嘉靖二十六年中二甲进士，选庶吉士，踏上政治生活的大道。当时由于朝政荒废，长期不注意兴修水利，造成一些大河的堤坝经常决口、倒塌，给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带来极大危害。嘉靖三十三年，张居正曾请假告归江陵修养三年。他在游历途中，亲眼看见潜江水灾所造成的种种悲惨景象，感慨万分，为潜江至秋仍猛的涝灾写下了《潜江悯涝》的诗歌，表达对潜江受涝的关切，从侧面表现了作者对当时政治的忧虑。张居正执政后，很注意兴修水利，这次潜江的经历，对他是有一定影响的。

张居正主事后声势显赫，炙手可热，圣眷优渥，无与伦比；但隆葬归天之际，即遭人非议，家产尽抄，爵封尽夺，生前身后毁誉之悬殊，令后人扼腕叹息。抄家的结果，才知他的家产不及掌印太监冯保的二十分之一。到1621年熹宗朱由校即位，恢复了张居正的官秩，重新予以葬祭。直到崇祯三年(1630年)礼部侍郎罗喻义等为他鸣冤，他的冤案才逐步得到了纠正。他的子孙也官复原职。明崇祯年间的潜江岁贡张承宇，感叹自己出生晚了，没能更深刻地了解到这位传奇首辅张相公。曾到当时潜江县西南陶家村，寻访张居正遗石，写了一首《江陵张相遗石诗并序》。当年张居正当权时，连船运载巨石以修治茔墓，经过这个村子的河段时，一船忽沉，所弃之石被乡人取为一桥。当地老翁皱眉感叹，张承宇也对张居正功过自有一番公允而独到的见解和评价：“相公为政时，奸豪敛手，吾侪小人安堵无虞也。”

可见，张居正这位一代名相，直到明朝末期，在潜江老百姓和读书人的心目中，还有过深刻的影响。

 （供图：荆州政协 刘作忠先生）

2006年荆门《荆楚风》第四期“史海钩沉”专栏刊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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