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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坏孩子 | |||||
作者：佚名 小说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11-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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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城市的初冬，忘了下雪。小雨，有风。 似乎在一夜之间这里变的好冷。早晨起来发现枯了的叶落了满地。 走在风潇潇的街头撑着把天蓝的伞，车呼啸而过。公交站牌下零碎的站着几个人。我细细看雨沿伞轨淅淅沥沥的落下，雨却打湿了我的裤脚。我转头看到了一对恋人拥抱着。男的一脸真诚，女的一脸的笑，他们身上穿着某某中学的制服。车来了。 车上我看着窗外，景物格外清晰的一晃而过。塞上耳塞。身旁的不是身旁的就如此这般流淌过了。 酒店到了。晓晓一脸坏笑的站在我面前。 “面泛桃红。怎么有朋友了？” 我都懒的理她。 “咿！这MP3是谁的，不会是你买的吧？”晓晓一脸的惊讶。 “想不到我们冰美人肯接受别人礼物了。是谁？是谁？” “你说的什么面泛桃红是外面好冷刚进来脸的自然反应。MP3类是我弟弟的。还有什么话说？”我侧着脸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哦，快要上班了，快去换衣服。”说完她一溜烟跑了。晓晓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一起读小学，一起读中学，甚至还一起读大学，然后又一起在这里实习。 一天又开始。陌生的脸面接踵而来，我始终带着僵直的微笑。 夜来了。窗外灯火阑珊。 我躺在床沿，月光温柔的躺在我床边。我却看到了躲在我眼眸角落的悲伤，离开了浩以后我常常这般，一个人躲在某个角落里偷听我的伤，躲开世事。很多时候我在想我在遗忘这个世界的时候这个世界是不是也把我给忘了？以为看不惯的一切是不是已经在我心底潜移默化？原来我极力想挽留的已经慢慢消失不见。 “小丫头，你是不是有话说。”晓晓站在我的床边。 我肯定我在哭只是不想把眼泪给晓晓看到。 “没有。” “想哭就哭吧！” 我以为我很坚强的却此时泪留满面。耳边的忧伤音乐流过。就像我看着波波那张忧郁的脸。MP3其实是波波在不久前我生日送给我的，那个被我在那天忘了的自己生日。我傻傻的想：月亮此刻也在偷着哭吧！不哭月光怎么会那么雪亮。 晓晓温柔得抚摩我的头发。 “小丫头。你想伪装到什么时候？你还在想着他吧？我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说忘就忘得了的。正如我们极力想留住的却已走远。” 我转过头看到晓晓忧伤的脸。 “大丫头。我们从今以后都好好过。” 很多的时候我认为我长大了却没有长大，我们还是个孩子，孩子总恋着家。波波说的，波波是那种天生骨子里流着叛逆血却很小心翼翼发泄的人。那个会在朋友面前大哭大笑，在陌生人面前冷漠的羞涩的孩子。我和波波认识在高二，那个一到冬天就不停下雪的冬天。这个冬天出现了好多事。纷乱复杂。 那年我和浩的感情飘飘忽忽的延续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他在我的空间里若隐若现。某一天我看到他的车后座上坐着一个长发翩翩的女孩。 我找到波波，他坐我前面。那个莫名其妙就成了我弟弟的瘦瘦男孩。 “你认识隔壁班李浩吗？”我一脸认真的问着他。 “看见过，不过不认识。怎么了，他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随便问问。” 我顿了一下，转过头我看见初冬的雪纷纷扬扬的落下来。还想说些什么，我只是觉得我的好空旷却只有那固定的一幅画面。浩后座那长发翩翩的孩那一脸幸福的笑。 “感情是什么？” 波波已经趴在桌上，头朝下。他还小。 “喂！我推了推他。” 他抬头，眼眶有点红。 “你怎么了？” “眼里进了沙子。” “我帮你吹吹。” 我不知道浩何时在我们教室门口。我看到了他。他走了。我想去跟他说点什么？走廊尽头空空如也。风吹下来好冷，好冷。晓晓出现在我面前。我转过头说我和浩完了，晓晓走近我手捧着我的脸说傻丫头你懂那就叫爱情吗？我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晓晓说现在我们需要的不是这些。 我写了封给浩的信，很平静。 我叫上了波波，浩在美术室。浩很安静的在我面前，我想说话，浩却一如往温柔的摸着我的头。温柔的说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我狠命的点头。 浩回了教室，我发现波波已不在，拐过楼梯我看见他一个人看窗外的雪。 “对不起！”我很小声的说。 “没事，走吧！” 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叫上波波还有李浩。 气氛有点尴尬。 晓晓说话了，波波你喜欢小丫头吗？ 波波走了，夜色吞噬着他的背影。 晓晓又说话了，浩你喜欢小丫头吗？ 浩很沉重的点头。 我出来。 又是雪。波波在逃避什么？雪花落在他那消瘦的肩膀，我哭了。像雪花那样落在地里化掉。 波波开始逃课，开始一个人走铁轨，开始沉默，一种到天荒地老的沉默。我不能做些什么，对得起自己对得起浩对得起波波。我还是在哭。 晓晓跟波波说了对不起，波波没有理她。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能原谅晓晓。 当某种事情没得选择的时候我放弃选择，也没有所谓对错。我承诺了当初在信上对浩说的。 之后我去上大学，浩也上大学，波波离开，他说他只是游离在世界上。 我想浩，那温柔的的眼睛。想波波，那忧郁的脸。他们都不在。 月光还在，晓晓还在床头怜惜的看我。 “去睡吧！会着凉的，我没事。” 冬天来了。真正的冬天。即使没有雪一样冷彻心扉。 浩来了，不知不觉。穿着白色的羽绒服站在冬天里，那里的车那里的人过往。我面无表情，晓晓比我还高兴。直到浩说要走明天还有课，我无力表达。我们目送他上车目送车消失我才发觉我忘了说再见。之后我又哭了。晓晓一如往昔的摸着我的头，我们离开了车站。一阵阵落下的雨淅沥哗啦的打在地上像一颗颗支离破碎的玻璃球。我塞上耳塞。除了晓晓身旁已没有什么了。 日子回归以往的平静。 波波来信息说他回来了。晓晓说她不想去因为波波还没有原谅她。我一个人去了。没有拥抱甚至连握手都没有彼此变得生涩，波波长高了却还是跟以前一样单薄。他说想在这里找工作，理由是不想离家太远，想回家的时候可以省很多路费。他说话的时候笑了，笑的时候还问我为什么绷着个脸，我也笑了。波波变了。变的没那么沉重。我问他原谅晓晓了吗？他顿了顿笑笑说没有。为什么？不想告诉你。 春天来了，大地醒了我还在睡着。波波在城市的另一头找到了工作。春光明媚的早上。手机开机，波波来信息说想见见我。 城市的夜很亮，很喧哗。我今天发现。我们坐在江边，风迎面而来。春天的气息永远这么清新。 波波说：“我喜欢你。” 我说：“我把你当弟弟，永远的弟弟。” 波波不说话了低下头然后石头在江面上绽开水花。 “其实有个你这样的姐姐也不错，我在家是独生子没有过姐姐的感情。有时候一个人孤独时很想有个人在身旁，只是想说说话。” …… 我和波波还是很少说话，他并不是个有很多话的人，喜欢在一个人的角落里守住自己的哀伤让它们沉淀腐烂。 我都快要忘了浩了。原来要忘掉些什么就是别去在生活里对它念念不忘。 晓晓跟我说她有男朋友了，我看见了他们。他高高瘦瘦，白白净净。我说你摊上我们大丫头算你有福了。晓晓说你小丫头什么时候也找个朋友啊！我们姐妹可不能落单啊！到时我去过我的两人世界可别说我不讲姐妹情谊哦！我不说话了却笑着。他自我介绍，我叫梁哲，我说我见过你你不就是那个会在我们大丫头后面某个角落里偷偷观赏我们的那家伙。说得他一脸通红。晓晓忙来大圆场。别糗他了我们去吃饭。我还是在说，你不会是看上了我只是想借我们大丫头想一亲我芳泽吧，要不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什么的。我还要继续我的喋喋不休。我已经忘了我说话的目的。 “小丫头，你没事吧！” 我抱着晓晓哭，莫名其妙的哭。那些堵在胸口的东西一点点随我的眼泪落在晓晓的肩膀上好久好久，大概我也哭完了。我看见晓晓的泪滑在脸上。我帮她拭掉我说我们是好姐妹永远的好姐妹。我又转过头对梁哲说对不起。我转身走，阳光很温暖很柔和。 我和波波打电话。波波说很多时候我们认为我们长大了却还没有长大，成长是漫漫的，在不知不觉里。烦恼是外界的，很多时候我们觉得烦恼往往是自寻烦恼。我觉得我讨厌这种他说话的调调。 我打电话给浩。 “怎么了？” “有事吗？” “你说话啊！” 我挂了电话。没有说一个字，我怕我一说话我会哭。 手机响了是浩打来的，我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喂！我很好。好久没联系了挂个电话。”可我发现我的声音还是颤抖。 “嗯！我也很好！只是学习有点忙。” “嗯！拜拜！” 我又挂了电话然后关机。躺在床头。 开机的时候里头很多的未接电话都是波波的。 晓晓心急火燎的跑进来。 “波波出车祸了。” 到那里的时候地下一大片一大片的血迹，一辆自行车扭曲在路边。天空很阴很阴。还有一些飘落的纸张。 “那男孩子好可惜啊！年纪轻轻的。”好多好多的陌生人。 “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啊！”我在怒吼。 “小丫头，小丫头。”晓晓在哭着努力使我平静。 我跪了下来仔细的收拾那些飘落的纸张。我的手没有抖。我们去医院。 面前的人不停的穿梭，我的脑子里很乱，我很怕医生走出来说我们尽力了。最后医生出来了，我没有上去可我听到了医生说病人没事但是需要休息。我的眼前渐渐黑了起来。 等我醒来时阳光很刺眼。接着就看到了浩，晓晓还有我爸。 “我不想让你妈担心所以没有告诉你妈。”爸说。 “爸。”我又哭倒在我爸的肩膀上。我不敢说出波波。 爸走了。 “晓晓，波波怎么样？” “他没事只是需要休息。” “我想去看看。” 波波安静的躺在那里像个孩子，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有那么多的泪水。 “你们回去吧！” “你的病刚好。”浩说。 “我没事。” 他们走了，波波的脸很白。我静静的看着他。忘了什么时候我睡了。醒的时候我看到那些纸张。窗外月正挂树梢。 11月25号天气晴 阳光里有些冷，今天是晓晓生日，小丫头却不在。虽然她已经是我姐我还是喜欢叫她小丫头。 包厢里很乱。好多人。上空还飘着好多烟雾。摆着很多酒很多零食，两个人正在唱歌。 我上去说生日快乐。晓晓没听见，我看见李浩也在就在晓晓身边。 他们喝了很多酒。我很清醒。 我听到了有人在大吼晓晓吻李浩一下，既然你喜欢他今天又是你生日我们支持你，四下一片哄声。李浩在笑，然后我看到晓晓的嘴靠上了李浩的嘴。四下又是一片哗然。我走了出来。 李浩追上我跟我说你要是说给了小丫头听我揍扁你。刚才那些全是我在学校外面的朋友，混的。 我始终没有说给小丫头听并不是我不敢说，我怕小丫头听到以后只会是自己一个人伤心。 12月22号天气雪 小丫头问我为什么不原谅晓晓我没有回答她。我还是不敢说出来，因为小丫头…… 2005年末 我很想回家，我在这里想从前，很想小丫头，我想我是爱上小丫头了。 我决定回去，到我们家乡的那座城市去见小丫头…… 2006年3月15日天气晴 小丫头说她很烦，我用自己的话跟她说了好多，她挂了电话。 我想起了那辆自行车。我笑了…… 我还是哭了。 我没有等波波醒来。没有告诉晓晓。当飞机穿过云海的时候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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